我的师父乃是四川赵氏药王门当代掌坛师
这一脉的道医传承,可追溯至唐代药王孙思邈晚年入蜀传法的隐脉。数百年间,赵氏先祖在四川潼川府一带行医济世,将道家的宇宙观与中医的辨证论治完美融合,形成了独特的“道医双修”体系。师父的传承谱系极为清晰。作为当代掌坛师,师父不仅完整继承了“针、药、咒、符、卦”五法,更在远景职业学校任教,开创了“道医本质教学法”。他常说:“医道同源,皆在明理。理明则法自生,法生则效自显。”这种教学理念,在2026年那个冬夜的课堂上,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。当然内容中也结合了一些平时师父教我们的理论,这样写出来会让这个病证更清晰有骨感而灵动。
2026年1月24日,重庆的冬夜寒意袭人。晚上七点,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远景职业教育教室里却座无虚席。师父站在讲台前,没有打开投影仪,没有翻开教材,而是说“今晚我们不谈书本,”师父的声音沉稳而清晰,“我们回归到最本质的问题:口腔溃疡就是热证吗?”
这个问题如同石投静湖,在几十名学生心中激起涟漪。是啊,翻开任何一本中医教材,口腔溃疡大多归类于“火热上炎”,治疗方法多是清热泻火。但师父这一问,直指临床中最容易被忽略的真相。师父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口腔示意图,开始了他独特的“道医本质教学”。师父用红色粉笔在舌示意图的尖端画了几个小点。“舌尖及两侧溃疡,多呈芒刺状,如星辰点点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个意象深入学生心中。“为何是心经?”师父自问自答,“《黄帝内经》云:‘舌为心之苗。’心开窍于舌,舌尖又是心气最盛之处。心火亢盛时,火性炎上,直冲舌端,故此处溃疡多呈尖锐芒刺状,疼痛剧烈,常伴心烦失眠、小便短赤。”他走到第一排,请一位黄群师姐伸出舌头,用压舌板轻轻指点:“看,这位同学舌尖微红,虽无溃疡,但已有心火初萌之象。若进一步发展,就可能出现芒刺溃疡。”接着,师父用黄色粉笔在口唇内侧、两颊部画出几个圆形。“这些部位的溃疡多呈圆形或椭圆形,边缘整齐,如满月之形。”“为何属脾经?”师父解释道,“《灵枢·经脉》曰:‘脾足太阴之脉……挟咽,连舌本,散舌下。’口唇为脾之外候,脾胃相表里,口腔黏膜的滋养全赖脾胃运化的水谷精微。脾经蕴热或脾虚失运时,精微不能上荣,黏膜失养,故易生溃疡。”他举起一块甘草:“甘草色黄味甘,入脾经,能补脾益气,清热解毒。脾经溃疡常用之,正是取它‘守中’之性。”
最后,师父用白色粉笔在牙龈部位画了几个椭圆。“牙龈溃疡,形态介于圆形与椭圆形之间,如同鸟卵。”“这属胃经,”师父的声音加重了些,“足阳明胃经‘入上齿中,还出挟口’,牙龈为胃经所主。胃火炽盛时,火循经上炎,灼伤龈肉,故溃疡多发生于此。此类溃疡常伴口臭、便秘、牙龈红肿。”他拿起一块石膏:“生石膏色白,质重,性寒,专清阳明胃火。但用量需谨慎——太多伤胃气,太少不敌火势。”师父走到讲台边,对我们说“不同的颜色对于不同的情况:第一个、鲜红色:溃疡面鲜红如朱,周围黏膜充血明显,触之灼热。这多属实热证,热毒炽盛,正邪交争剧烈;第二个、淡红色:溃疡面淡红如桃,周围稍有红晕。这多属虚热证,阴液不足,虚火上炎;第三个、淡白色:溃疡面淡白如纸,周围无红晕。这多属虚寒证,阳气不足,寒湿凝滞。”师父环视教室:“看到没有?同样的溃疡,颜色不同,病机天差地别。若一见溃疡就清热,虚寒者越清越重,虚火者可能暂缓而后复发更甚。”
“除了看,还要问。”师父请一位曾患口腔溃疡的学生分享感受。学生描述:“我那次溃疡疼得厉害,像针扎,喝热水更疼,喝凉水舒服些。”师父点头:“这是实热证的典型表现——得凉则舒。若是虚寒证,往往得温则舒,遇冷加重。虚热证则疼痛相对较轻,但缠绵难愈。”又一位学生补充:“我的是隐隐作痛,下午和晚上加重。”师父眼睛一亮:“这正是阴虚火旺的特点——午后阳气入阴,阴不制阳,虚火更旺,故疼痛加重。”师父取出黄连,掰下一小段,让前排学生传看。“黄连大苦大寒,直折心火,是治疗实热口疮的要药。但你们看,”他举起那段黄连,“其色黄,其形如鸡爪,黄色入脾,形似爪者能‘抓’住火邪。所以黄连不仅清心火,还能清胃火、泻脾热。”他话锋一转:“但黄连不可滥用。苦寒太过易伤胃气,脾胃虚寒者用之,无异雪上加霜。我临床用黄连,成人不超过3克,小儿不超过1.5克,且中病即止。”
接着是淡竹叶。“此物清心除烦,利尿导热下行。心火亢盛时,用黄连直折其火,用淡竹叶导其从小便出,给邪以出路。这就是中医的智慧——不是一味镇压,而是疏导分流。”
师父特意强调:“淡竹叶需用鲜品或质量好的干品,色青绿、气味清香者为佳。若颜色发黄、气味淡薄,则药力大减。”“再看生地,”师父举起一块黑褐色的生地,“其色黑,其质润,黑色入肾,质润能滋阴。心火亢盛必耗伤阴血,用生地既凉血又滋阴,攻补兼施。”他打了一个生动的比喻:“好比一处森林着火,黄连是消防队直接灭火,淡竹叶是开辟隔离带,生地则是灾后补种树苗。三者配合,方能长治久安。”
接着师父说口腔溃疡更注重治疗,我们来看看:心经口疮的层次治疗:1. 心火亢盛证:师父在黑板上写下:黄连1.5克,淡竹叶5~6片,“此方简而力专。黄连清心火,淡竹叶导热下行。注意黄连用量宜小,因‘少火生气,壮火食气’,清火不可过度。”;2. 心阴亏虚证:天冬3克,麦冬3克,玄参3克,“天冬、麦冬滋阴润燥,玄参滋阴降火。三药相伍,滋阴不忘清热,清热不忘滋阴。此类患者多伴心烦失眠、舌红少苔。”;心阳亏虚证:黑附子3克,看到这个方子,学生中响起窃窃私语。师父微笑道:“想不到吧?心阳亏虚也可致口疮。阳气虚衰,不能温煦,寒湿凝滞黏膜,形成溃疡。此类溃疡色淡白,疼痛得温则减,常伴畏寒肢冷、舌淡苔白。用附子温通心阳,阳气得温,寒湿自化。”
脾经口疮的辨证施治:1. 脾经蕴热证:栀子3克,生石膏15克,防风6克“栀子清三焦之火,石膏清阳明之热,防风疏风散火。三药合用,清散结合。此证溃疡多在两颊,伴口黏纳差。”;2. 脾胃湿热证:黄连1.5克,生石膏15克,麦冬6克,玄参6克,“此方清热不忘养阴,因湿热易伤阴液。麦冬、玄参在此既养阴又清热,防止清热药伤正。”
胃经口疮的精准调理:1. 胃火炽盛证:黄连1.5克,生地6克,升麻3克,“黄连清胃火,生地凉血滋阴,升麻清热解毒且能升散郁火。此方清中有散,降中有升,契合胃气以降为顺、以通为补的特性。”;2. 胃阴亏虚证:石斛6克,玄参6克,麦冬6克,“石斛养胃阴为首选,麦冬、玄参相助。此类患者常伴口干舌燥、饥不欲食,溃疡反复发作。”;3. 脾胃虚寒证附子理中丸,“此证溃疡色淡,遇寒加重,得温则舒。用附子理中丸温中散寒,健脾益气。看似与溃疡的热象相反,实则是治病求本。”
讲完具体方药,师父回到讲台中央,神情变得更加深邃。“这些方药,是‘术’。而今晚我想传授给你们的,是‘道’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道医看口腔溃疡,不只是看口腔,而是看整个人体的小宇宙。”“口腔在上,属阳;溃疡是黏膜破损,属阴中有阳(热)或阳中有阴(寒)。治疗的关键,是恢复阴阳的升降平衡。”师父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太极图,在阳鱼中点了一个点(代表溃疡),在阴鱼中也点了一个点。“实热证,是阳太过,需降阳;虚寒证,是阳不足,需升阳。同一部位的溃疡,治法可能完全相反。这就是中医的辩证法。”他又画出五行相生相克图。“心属火,脾属土,胃属土。口疮虽在局部,却反映五脏关系失衡。心火亢盛会灼伤脾土(母病及子),脾胃湿热会上扰心神(子病犯母)。治疗时需兼顾五行生克。” “还有一点常被忽略——时空因素。”师父指向窗外,“现在是冬季,气候寒冷,人体阳气内敛。若是此时发生口疮,虚寒证的比例会增高。若是夏季,实热证更多见。”他补充道:“甚至一天之内也有变化:早晨阳气升发,虚寒证口疮可能减轻;午后阳气最盛,实热证口疮可能加重。这些在辨证时都要考虑。”
那晚的课持续到九点半,没有一人提前离开。课后,我们几个弟子围着师父,冬夜的中信大厦很安静,我们的讨论却很热烈。大师兄杨荣涛说:“以前学口疮,就是几个清热方轮流用。今晚才明白,中医辨证竟能精细至此。”冉荣红师兄感慨:“师父教的不只是治口疮,更是一种思维方式——从现象看本质,从局部观整体。”我则想起师父常说的那句话:“医者,意也。意之所注,气之所至。”今晚的课,正是这句话的最佳诠释。
师父听着我们的讨论,微笑道:“中医的精髓,在‘合道’。合于阴阳之道,合于五行之道,合于自然之道。口腔溃疡虽是小病,却蕴含着大道。你们若能从小病中悟出大道,将来遇到大病重病,自能举重若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