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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师父是道医:赶山阴阳

我的师父是道医:赶山阴阳


     药王门一脉,传承自有源流。师门谱系可溯至宋元之际,历明清而绵延不绝,每代掌坛师皆以医道济世、以术法护民,道统纯正,法脉清晰。师父赵启旭为药王门当代掌坛师,承先启后,既精医术,亦通阴阳,尤擅堪舆之学。这门学问,在药王门中称为“赶山阴阳”——不是坐在书房里推演,而是用脚去赶、用眼去追、用心去感,赶上山脉的呼吸,追上龙气的流转。丙午年正月初六,公元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二日。昨日迎财神的香火余韵犹在,今晨天未亮,我们便已整装待发。十余人,三辆车,沿着川东的盘山公路蜿蜒而上。师父的车在最前面,开得不快,走走停停,像一位老练的猎手,循着看不见的踪迹,在山野间寻找着什么。

      “赶山阴阳,第一要义是‘认山’。”师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“山不是山,是龙;龙不是龙,是气。你们先要学会看气。”车停在一处山垭,我们鱼贯而下。晨雾初散,远山如黛,层层叠叠延伸到天际。师父立在崖边,衣袂被山风掀起,他抬手遥指远处一座主峰——那山巍然矗立,云雾半掩,仿佛天地间一把巨大的座椅。“那是这一带的祖山,千里来龙,脉发于此。祖宗山要高大尊贵,远望如帝王临朝,群山拱伏,那才是真气所钟。”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,那主峰左右有次峰环抱,如臣子侍立,气象森严。“再看它前面那道山脊,”师父的手缓缓移动,“那是父母山,是祖山发脉后剥换出来的,束气结咽,过峡穿帐,然后才能孕出穴来。没有好的父母,生不出好的孩子;没有好的父母山,结不出真正的穴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你们记住,看山要先看祖宗,再辨父母,最后寻穴星。祖宗决定贵贱,父母决定真假,穴星决定吉凶。这三者,缺一不可。”

     我们举着望远镜,拼命辨认那些起伏的轮廓。山峦层层叠叠,在晨光中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,仿佛千万年前凝固的波涛。师父的话像一把钥匙,一点点撬开我们眼中的混沌——原来山真的不是山,是龙;脉真的不是脉,是气。接下来,师父带我们攀上一处高地,从这里可以俯瞰方圆数十里的山形水势。“玄武垂头,朱雀翔舞,青龙蜿蜒,白虎驯俯。”师父念着古诀,指向对面一座山,“你们看那个山头,像不像一只正在俯首饮水的龟?那是玄武落穴的形。它后面有靠,前面有案,左右有护,中间那个微微凹下去的地方,就是孕穴之处。”


      我们轮流用望远镜看,越看越像。那山势的起伏,那坡度的缓急,那左右护卫的对称,仿佛不是天然形成,而是哪位上古神明精心雕琢的作品。“穴结在那里,就像女人怀胎,”师父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要有足够的元炁孕育,要有足够的时间成形。太极晕,就是胎胞外面的那层光晕——有经验的老师父,在黄昏或清晨,能看到穴的上方有一圈若有若无的气,像彩虹,又像雾气,那就是太极晕。那是龙气外显的征兆,是穴真的证明。”我们瞪大眼睛看了半天,什么都没看到。师父笑了:“不急,我看了二十年才偶尔见到。先学会看形,再看气,最后才能看光。一步一步来。如果走到那个位置我们能看见从平地或者凹陷中隆起一个小土包。”

     于是我们开车直奔师父所指之地,师父在后面慢悠悠的走,冉师兄快步上前,惊呼“真的,真的,我看见了,太极晕,太极晕。”我们飞奔过去,果然在平坦的位置看见一个大约40厘米的卵形土丘,真的能感觉土丘有气机在从地下冒出。随后,师父开始了今天最精彩的部分——他让我们站在这座山上,去论隔壁山背后的情况。“那座山背后,有一户人家。”师父指着对面一道山梁,我们只能看到山梁的正面,背后是什么,完全看不见。“你们看那道山梁的形状,像不像一把太师椅?两边有抱,中间微凹,那是典型的‘将军坐帐’。住在那里的,出的应该是武贵人——不是读书当官的,是从军掌权的。但你们再看山脚,那条沟壑直冲而下,像不像一把刀?那是‘穿心煞’,主中年暴亡。所以这家人,有贵,但贵不长;有权,但权有险。”
    我们半信半疑。师父也不多解释,一挥手:“走,去看看。”车在盘山路上绕了近一个小时,终于绕到了那座山的背后。果然有一户人家,青瓦白墙,隐在竹林深处。我们敲门借问,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,聊了几句,便印证了师父的话——他父亲是当年川军的团长,战死在越南战场;他自己年轻时也当过兵,转业后在乡里当了几十年武装部长;唯一的儿子,前些年因公殉职,留下了寡妻幼子。我们面面相觑,谁也笑不出来。师父只是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接下来的一整天,师父带我们跑了七八个地方。每一处,他都先站在远处论山论水,论这家人出文贵还是武贵,论这地方是出早夭还是出盗匪,论这阳宅是兴还是败。

    然后我们开车过去,一一验证——
有一家,他说出文贵,我们去时正好遇上那家孩子刚考上重点大学,全县状元;
有一家,他说主孤寡,我们去时只见一个老妇人独居,儿子儿媳外出打工多年未归;
有一家,他说出盗匪,我们不敢直接问,但村口闲聊时得知,那家男人前些年因盗墓判了刑,至今还在狱中;
有一家,他说主女人早夭,我们去时发现那家门前贴着白纸,一问,女主人年前刚过世,才五十岁。每一处都应验。我们只能“冷静”地佩服——说冷静,是因为已经见怪不怪了。跟着师父这些年,这样的场面经历太多,震惊逐渐变成了习惯,习惯又变成了敬畏。敬畏的不是师父的“神”,而是这门学问的“深”。
傍晚回到师爷家中,天已黑透。师爷坐在条凳上,手里端着一个磁茶杯,慢悠悠地喝茶。师父让我们围坐堂前,开始正式讲课。“阴阳师,阴阳师,”师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要知道三个阴阳第一个,是山的五行阴阳;第二个,是山的九星阴阳;第三个,是山的阴阳。能明白这三个阴阳的,才称得上‘地中仙’。”我们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“先说第一个,山的五行阴阳。”师父起身,在墙上挂起一幅手绘的山形图,“五行不是抽象的金木水火土,是山的五种形态。”他指着第一幅图:“木行山,高大秀丽,直冲云霄,像一棵树。这种山多吉,主出文贵,出读书人,出清官。你们今天看到的那家状元,背后就是木行山。木主仁,主生发,所以出的人才多是温和儒雅之辈。”第二幅图:“火行山,尖利破碎,像燃烧的火焰。这种山多凶,主争斗、主火灾、主暴亡。就算偶尔结穴,力量也特别强,强得一般人承受不住——就像烈马,能骑的人少,摔死的人多。火主礼,也主炎上,礼失则乱,炎上则焚。”第三幅:“土行山,敦厚方正,像一尊方鼎。这种山多吉,主富贵,主稳定,主长久。古代那些大富大贵之家,祖山多是土星。土主信,主承载,所以出的人多稳重可靠。”第四幅:“金行山,圆润饱满,像一口倒扣的钟。这种山多出武贵,出将军,出掌权者,也出巨富。今天那家‘将军坐帐’,就是金星结穴。金主义,主肃杀,所以出的人多刚毅果决。”第五幅:“水行山,蜿蜒曲折,像流动的水波。一般不单独成山,而是作为间星出现,伴随其他山形。跟吉山则吉,跟凶山则凶,就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。水主智,主变化,所以出的人多聪明灵活,但也容易反复无常。”


    师父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:“记住,山形要看剥换。什么叫剥换?就是祖宗山是一种五行,父母山剥换成另一种,穴星又剥换成另一种。剥换得好,五行相生,气越来越纯;剥换得不好,五行相克,气就散了。就像人,爷爷是武将,父亲是文人,儿子是艺术家,这叫剥换,血脉不断,气质常新。但如果爷爷是武将,父亲也是武将,儿子还是武将,三代不变,那就叫‘气浊’,出不了真正的大才。气浊则滞,滞则淤,淤则病。”我们若有所悟,纷纷点头。

“第二个阴阳,九星阴阳。”师父换了一幅图,上面画着九种山形,每种下面标注着名字和吉凶。“贪狼、巨门、禄存、文曲、廉贞、武曲、破军、左辅、右弼——这是杨公九星。”他指着第一座山形:“贪狼如笋,主出文贵,清正廉明。”
第二座:“巨门如钟,主出富贵,家业丰隆。”
第三座:“禄存如顿鼓,主出禄位,官运亨通。”
第四座:“文曲如蛇,主出文采,但也主淫邪——文而无德,则流于放荡。”
第五座:“廉贞如火焰,主权柄,但也主凶灾——权而无道,则招致祸患。”
第六座:“武曲如覆钟,主出武贵,威震八方。”
第七座:“破军如旗,主破败,家道中落。”
第八、九座:“左辅右弼如仆从,主辅佐,多出幕僚、副手之才。”
他一口气讲下来,从每个星峰的具体形状,到它们在龙脉上的位置,到它们结穴时的吉凶应验,足足讲了半个时辰。我们听得入神,连师爷什么时候续了三次茶都没察觉。讲完九星,师父话锋一转:“但光会认五行、会认九星,还不够。最重要的是第三个阴阳——山的阴阳。这个阴阳是什么?是山的动静、向背、虚实、刚柔。阳山要开面,阴山要收敛;阳山要活泼,阴山要稳重;阳山做主,阴山做配。孤阳不长,独阴不生,必须阴阳交媾,才能结穴。就像男女,两情相悦才能生子;山水,阴阳相合才能孕穴。”他指向窗外的夜色:“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些应验,不是因为我神,是因为山自己会说话。阴阳师要做的,不是去‘算’,是去‘听’。听山的话,听水的话,听风的话,听天地的话。山有山的语言,水有水的韵律,你能听懂多少,就能看到多少。”

     这时,一直沉默的师爷开口了。他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说:“你们师父讲的都对。但有一点,现在的阴阳师,很多都做错了。”我们连忙正襟危坐,听师爷开示。“现在的人看阳宅,拿着罗盘,要求不能接触墙面,说是墙里面有钢筋,会影响罗盘指针。”师爷的声音苍老却有力,“我问你们,墙里有钢筋影响罗盘,难道就不影响房屋的炁吗?钢筋是金属,金属导磁,它既然能影响指针,就必然能影响这间屋子的气场。你拿一个没被影响的方位,去看一个已经被影响的屋子,那看出来的东西,能准吗?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:“这就像什么?就像一个不会看病的人,跑去问病人你得的是什么病——那不是庸医,那是骗子!阴阳师,看阴阳,首先要知道阴阳。房屋是给人住的,龙气在房子里随时都在孕育、在变动。人长时间住在屋里,人的气会养房子,房子的气也会养人。房子是炁之阳,人是炁之阴,阴阳交媾,出来的炁才是最养人、最养房子的。你脱离开这个炁,去下罗盘,就像隔着棉袄给病人把脉——纯粹鬼吹!”师爷说完,端起茶壶喝了一口,堂中一片寂静。师父微微点头,接道:“所以,学阴阳,第一是学眼,第二是学脚,第三才是学盘。眼要看形,脚要走脉,最后才用盘去印证。盘是工具,不是神明。把盘当神明的,一辈子都是门外汉。”

     师爷的话像一记重锤,敲在我们心上。是啊,现代人太依赖仪器,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——气。房屋是活的,龙脉是活的,阴阳是活的。用死的方法去量活的东西,怎么可能量得准?师父又接着讲起过峡、束气、开穴、结窝、太极晕的种种要领。他说,穴好不好,要看从父母山到穴星这一段“过峡”。过峡是龙的咽喉,是气脉最细最弱的地方,也是最关键的地方。过峡要束得紧,但不能伤风;要细而不断,要曲而有情。束气的目的,是为了更好地剥换出父母山,就像人的脖子,要细要长,才能灵活转动;但太细太长了,又容易受伤。
“开穴,就是点穴的位置。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点,要看有没有‘窝’——穴场要微微凹陷,像手掌心,能聚气。结窝,就是气聚成形,像母腹中的胎儿,已经有了雏形。太极晕,就是穴的外围有一圈隐隐约约的光晕,或者微微隆起的土堆,那是气满外溢的征兆。”

     他讲得细致入微,我们听得如痴如醉。不知不觉,夜已深了。师父看了看手机:“十二点了,都去睡吧。明天我们继续去赶山,做赶山阴阳,去验证附近的县、乡镇,看看他们为什么能根据山形地脉结穴、为什么能兴旺发达、为什么会衰败没落。”我们虽然意犹未尽,但想到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实战,便纷纷起身回房。躺下时,窗外的山影黑沉沉地压着,仿佛千万年不变的守护,也仿佛千万年沉默的等待。明天,我们又将踏上那些山,去追赶阴阳的脚步。迷迷糊糊中,我想起师父白天站在崖边的那一幕——山风吹着他的衣袍,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峰峦,仿佛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那大概就是“地中仙”的境界吧。我们离那个境界,还有很远很远的路。但至少,我们已经在路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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